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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史纲》:中国人的大历史?

浏览次    发布时间:2014-03-12 09:38    作者:王小菲    来源:中华读书报    约稿邮箱:info@jiaoshi.com.cn

  齐涛教授的新作《世界史纲》是中国第一部从宇宙演化讲起的通史专著,而且一路写到2011年,诚可谓“一卷在手,我们这颗星球上的全部历史尽收胸中”。其跌宕起伏乃势在必然,甚至有些变幻莫测,尤其是最近几十年;而将全部历史纳入到整个宇宙演化的终极框架内加以叙述,则是一种富有勇气的创新了。

  史学家要有世界的胸怀,这一点似不需赘言,尤其是在“全球化”畅行的今天;而史学要跨越多个学科、史学家要通天、晓地、知人,在中国史学的肇端既已是成例,司马迁的“究天人之际”绝不是仅究天忘人或究人忘天的学者所能做到的,所以前者的“绝唱”能够彪炳千古,而后世尤其是19世纪史学专业化以来造成的学术条块分割、知识断裂和后现代思潮对“宏大叙事”的拒斥使得我们当今的世界极度匮乏“可通约性”的共识。

  值得注意的是:几乎在齐涛执著于“世界史纲”的同时,在西方兴起了与此旨趣相类的“大历史”,试图以现代科学为根基,从宇宙演化的宏大视角重新书写人类的历史(如大卫·克里斯蒂安的《时间地图:大历史导论》);不过显然,齐涛并未借鉴“大历史”的叙事框架。这便更令人惊叹时光荏苒、殊途同归的妙趣了。当代史学家不约而同地对宏大的或称人之为人的根本问题的重新思考,不能不令人慨然扼腕,乃至欣然认同。

  翻开《世界史纲》,读者首先看到的是天文学家对宇宙史的描述,然后是地球与生命的演化史,然后才是人类最终形成至今的短暂历史。按书中比喻的说法,人类文明的演进只不过发生在“短短的0.2秒”之内,这与克里斯蒂安《时间地图》中的描述几乎完全一致!《世界史纲》绝不是不关注人类;相反,作者选择了从更为根本的问题入手:自然进程中的生命进化过程、人之为人的本质特征、人类形成期的重大事件、大洪水与人类文明的发生等,所有这些似乎是雅斯贝斯所谓“轴心期”人类最初的思想家试图回答的问题,也是近代世界大变革时期诸如康德、黑格尔、马克思试图给予解答的问题。在作者看来,人之为人的根本要从“自然与人类进化”的视角中去考察,所以我们要“调整心态,摆正人与自然、人与其他各种动物生命的关系……跳出地球、俯瞰自然”(第46-47页),所以得出了“能够物化的思维和意识”(第50页)是人猿揖别的本质特征。

  另一个值得特别关注的问题是神话与历史的关系问题。如果不放宽视野而仅满足于认识到“在世界任何一个民族的古老传说中,几乎都有一场洪水大劫难的悲剧”(第77页),那么神话将永远是神话。《世界史纲》的作者明显不满足于此,而是“求助于地球的自然发展史”,所以能够将神话改造成历史,得出了上述的科学假说与结论。这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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